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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背影》赏析

来源:学生作业帮助网 编辑:作业帮 时间:2024/09/24 17:09:36 字数作文
朱自清《背影》赏析字数作文

篇一:朱自清—《背影》翻译赏析

朱自清《背影》两种英译本的词句比较

摘要:朱自清的散文《背影》清秀隽永、感人至深,多次被译成英文。通过对张培基和扬宪益、戴乃迭夫妇英译本的比较研究,认为两种译本均选词准确,句式简洁,风格也与原文接近。从具体的词汇选择和句法衔接等层面上来讲,张培基的译文选词准确形象、条理清晰,情到深处更能体现原作者的感情用意;杨宪益、戴乃迭的译文言简意赅,行文流畅,结构紧凑整齐,对语篇连贯性的把握到位,隐含之意体现得淋漓尽致。

Abstract:ZHU Ziqing’S essay, P Sight of Father’S Back ,is famous for its fresh style and significant meaning.And for the deep emotions it conveyed and the touching effect it achieved,therefore it is still widely read and eulogized. It has been translated into English many times by many scholars,among whom are ZHANG Peiji,and YANG Xianyi and Gladys YANG.Generally speaking,both ZHANG ’S translation and that of YANGS’are precise in diction, concise in sentence structure and loyal in style. But there are still some flaws needing improvement. Through a systematic comparison between the two English versions,this paper points out the beauty of the two versions in aspects like word selection and syntactic CO—hesion,as well as the inadequate expressions that need perfection.

一 张培基译文重视选词造句.化隐为显

作为一篇亲情散文,朱自清在《背影》一文中不乏真情流露,情到深处,泪自然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汉语中表示流泪的词语可谓数不胜数,如“饱含热泪 泪流满面 潸然泪下”“晶莹的泪光”,等等。而译文要表现出各种不同形式的流泪以及眼泪背后的情感,就要在词汇及其修饰语的选择上仔细斟酌。正如Newmark所指出的,“从译者的角度来看,我认为主要的描写单位可构成这样一个层级体系:篇章、段落、句子、小句、词组、词、词素”。他还指出在翻译实践中,“篇章是最后的仲裁,句子是翻译操作的基本单位,而大部分的难题都集中在词汇单位,如果不是词语上的话 。作为一条主线,“我”的眼泪在文中共出现过4次。因而,两种译本的译者在翻译时如何选择词汇及其修饰语来传神地表现作者不同时候流泪的不同情感显得尤为重要。现将文中“我”流泪的4处语句及其译文的选词造句进行评析:

⑴到了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

张译用“trickling”一词,形象地描绘出眼泪如一股细流,汩汩涌出,簌簌流下,生动地表达了作者既不忍看到父亲的艰难处境,又怀念祖母的强烈情感,真实地再现了作者眼泪不受控制的情景,传神地描绘出感人至深的亲情。而杨译文用“shedding tears”这一词组,未添加任何的修饰成分,使人感觉在情感上不如张译表现得震撼感人。

⑵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这是作者第二次落泪。原文“很快地”一词,生动地刻画了作者当时的感动之情,说明这种情感无法抑制,一触即发。张译用“gushed”一词,体现出眼泪几乎是喷涌而出,进发了那种埋藏在心底的深情。相比之下,杨译文用“started tO”只是表现出眼角开始流泪,却并未将泪落下来之迅速与不觉体现出来。

(3)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未了。

对作者这次落泪的翻译,两种译文基本相同。杨译文更加简洁一些。

⑷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马褂的背影。

这次落泪是在文章结尾处。当作者读着父亲的来信时,念及父亲身体不好,想起了是否还会再见,于是想到上次见到的父亲的背影,便留下了眼泪。张译用“glistening”一词,除了从意义上再现了“晶莹的泪光”,而且还使其具有音美的特征。因为“glistening”一词在发音上也很像“晶莹”一词。而杨译文中,用“a mist of tears”,虽表现出了当时眼泪模糊了作者的双眼,但并未体现出原文中的“晶莹”一词。

在将汉语散文译成英语时,译文应完整地再现原文信息,达到与原文相似的功能,体现散文的风格特点,使译文的意义完整,语言流畅、地道 。从上述对“我”4次落泪的翻译,可以看出,张培基的译文在选词上更加精准,译文也更加生动地再现了原文落泪的场景及其感情,从而更加切合原文。除此之外,张培基对下面几个句子的翻译同样重视对词汇的斟酌,用词准确,比杨宪益、戴乃迭的翻译略胜一筹。

⑤他只说,“不要紧,他们去不好!”

这是在“我”要坐火车北上时,本说好父亲不必送“我”,他再三叮嘱陪“我”同去的茶房好好照顾“我”,但终是不放心,决定亲自送“我”去车站。“我”劝父亲不必去时,父亲说了上面的话。他的意思是出于对儿子的关爱,他

不信任茶房,总觉得不放心,怕他们不能很好地照顾儿子,觉得还是亲自去的好。张培基的译文采用意译,化隐为显,把父亲对茶房的不放心译出,明白易懂,而且可以更加真切地表达出父亲对儿子的关心。而杨宪益和戴乃迭的翻译则会使人困惑,会让人不清楚父亲不让他们去的原因,不如张译明了。

⑹过铁道时,他先将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子走。

在此句中,朱自清连用几个动词“散放”“爬下”“抱起”等,来描述父亲买完橘子过铁道的情景。而在张培基的译文中,也连用了几个动词“put,climbed,and picked up”,将三个动作依次译出,层层递进,简单流畅,与原文达到了形式和效果上的统一。相比之下,杨、戴的译文略显烦琐,层次也不如张译的分明。

⑺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父亲奔丧回家。 此句包含三个主语:祖母,父亲,我;讲述了三件事:祖母去世,父亲交差,以及我跟父亲奔丧回家。汉语是意合的语言,在此句中并没有任何的关联词。在翻译成英语时,张培基先总述,然后分述,将此句切分成三句话,条理清晰;而且用了增词法,翻译出了“In the winter of more than two yearsago”,与开头和父亲两年没见相照应。杨、戴的译文并没有改变原句的顺序,不可谓不忠实,但相比之下,条理没有张译清晰。

经过比较可以看出,张培基对上述句子的翻译,用词清晰分明,注重修饰语的使用,更加生动地再现了原文的场景及其感情,从而更加切合原文,感情上比杨宪益、戴乃迭的译文略胜一筹,读来也更上口。

二、杨宪益、戴乃迭译文重视句子的连贯性,多用衔接词

毛荣贵认为,作为审美主体的译者,其头脑中形合和意合意识的深浅与强弱对译文将起到重大的影响。他指出:“将汉语‘竹竿’式的句子,如何化成‘葡萄形’的结构,是形合和意合意识的具体化。而在这个‘化’的过程中,认识和使用英语的Connectives就成了一个关键。是否可以打个比方:英句如葡萄,主干极短,却能够挂许多果子,全靠Connee—tives的粘合作用。’,r6]42 通过分析比较,在以下句子中,杨宪益、戴乃迭的译文重视衔接词的使用,不仅很好地折射出句子的内部逻辑关系,而且使得译文脉络朗现,表达自然清澈,同时用译文的这种形合美来再现原文的意合美。

⑻我们过了江,进了车站。我买票,他忙着照看行李。

张的译文不可谓不忠实,但再读杨、戴的译文,便发现杨、戴译文更加流畅。原文“过江、进站”这两个连续性动作,一前一后,承接性比较强。杨、戴的译文顺成了这一特点,连用两个动词“crossed”“arrived”,读者很清楚地就明白这一过程。杨、戴的译文将两句话并为一句话,是典型的英语尾重句,更加地道。关键在“where”一词,这个关系副词的使用,令两句自然“璧合”,接着又跟上一个“while”,译文就获得了流畅感和英语味 ]41 。此外,杨、戴译文中还将长江“Yan—gtze”译出,有助于译语读者理解。

⑼近几年来,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

两种译文最大的区别是连接词的不同,张译中用了“ and”一词,而杨、戴的译文中则用了“while”一词。在英语中,“and”和“while”都可以表示对比关系,但“and”不如“ while”所表达的意思严肃郑重,“while”更强调对比的强烈性。在原文中,虽然“我和父亲东奔西走”,但“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这里的对比意味比较明显,同时也更显出一种无奈之情。杨、戴的译文用“while”一词,起到了很好的转折作用。相比之下,张译用“and”,则更像是一种连接,对比意味不是那么明显。另外杨、戴的译文,“while”前后的句子用了两个平行结构“have been moving from ?tO?”和“havebeen going from ?to?”,结构整齐,读来朗朗上口。

(1O)到南京时,有朋友约去游逛,勾留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便需渡江到浦口,下午上车北去。

此句原文共34个汉字,张培基的译文用了41个单词,而杨宪益和戴乃迭夫妇的译文仅用了33个单词。杨、戴的译文更加简洁。那么杨、戴译文表达的意思是否不如张译的清楚呢?仔细比较就会发现,杨、戴的译文很好地传达了原文的信息,而且比张译更加贴切。如,“the next morning”和“on the afternoon of the same day”,分别指的是第二天的上午和下午,所以,张培基如此译来,必然显得烦琐。而杨、戴直接用“the next morning”和“the afternoon”来翻译,根据上下文,读者便能明白这是指第二天的上午和下午。另外,“有朋友约去游逛”,张译为“strolling about with some friends at their invitation”,“约”被译为“at their invitation”显得过于正式,不太符合原文的口语化特点。而“游逛”被译为“strolling about”,显得太泛,不如杨、戴译文中“see the sights”来得准确。此句的翻译,杨、戴一气呵成,句子结构紧凑、简练。而张译则显得冗长,结构趋于松散。

⑾我北来后,他写了一封信给我,信中说道,“我身体平安,惟膀子疼痛厉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

之期不远矣”。

在这句的翻译中,张培基用了45个单词而杨、戴夫妇只用了34个单词。比较一下,可以看出,张的译文非常忠实,将原文中的每一句话依次翻译出来;而杨、戴二位的译文更加简洁,句中巧妙地运用了“sO”这一连接词 “so”的运用,就将原文中“惟膀子疼痛厉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一句中隐含的因果关系点明了。即“膀子疼痛”是因,“举箸提笔,诸多不便”是果 这样,便于读者理解。而且杨、戴的译文中大多使用简单的单词,,符合原文朴实的语言风格。张译中,并没有用类似的连接词,“I even have trouble using chopsticks or writing brushes”容易引起误解,令读者不清楚其“举箸提笔,诸多不便”的原因。正如方梦之所指出的,“译者只有理解看似独立、实为相互照应的句内、句间或段间关系并加以充分表达,才能传达原作的题旨和功能”[7]。可见,杨、戴的译文更加注重连贯性及原文字里行间的潜在关系。

⑿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马褂的背影。

在上文中笔者已经提到关于“在晶莹的泪光中”的翻译,张译更胜一筹。此处,笔者抛开“眼泪”的翻译,而是从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来评论。“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马褂的背影”,此时,作者在读信时回想起父亲的背影,而他回忆起的背影正是上文提到的“当父亲离我而去的时候”的背影。这时,“译者,必须是一个很好的协调者(coordinator)和媒介人(mediator)”Is]。即,译者必须充分理解原文,同时准确地表达出原文要表达的意思,即把作者此刻回忆出的“背影”准确地表达出来。张培基将此句翻译成“I again saw the back of father’S corpulent form in the dark blue cotton—padded cloth gown and the black cloth mandarin jacket”,并没有凸显出作者回忆起来的是两年前父亲送“我”上车后离去的背影。而杨、戴的译文“I saw his blue cotton—padded gown and black jacket once more as his burly figure walked away from me”,用“as”一词,化隐为显,成功传达了“父亲离开我的时候的背影”这一概念,与上文的衔接更加连贯、流畅。

通过比较分析上述句子,我们看出,杨、戴的译文从语篇着眼,注重句子内部的逻辑结构及句子的连贯和衔接,准确地使用了连词、副词等衔接词,在对语篇连贯性的把握上,比张培基的译文更加准确,更值得广大译者学习。

三、结语

朱自清的《背影》以其朴实无华的语言风格及父子间的真挚情感,深得广大读者的喜爱。张培基和杨宪益、戴乃迭的英译本也从整体上把握了原作的语言风格,从而广为流传。作为翻译大家,张培基和杨宪益、戴乃迭驾驭语言的能力的确令人佩服。但若将两位大家的手笔进行仔细比较,细微之处更能体现两种英译本各自的独特风格。笔者仅从词汇及修饰语的选择和句法逻辑及衔接层面上对他们译作中的部分精彩语句进行了比较研究。通过对比,我们看出张培基的译文在选词上精准形象,层次分明,条理清晰,译文生动地再现了原文的场景及其感情,情到深处更能体现原作者的感情用意;而杨宪益、戴乃迭的译文言简意赅,行文流畅,结构紧凑整齐,前后衔接自然,对语篇连贯性的把握到位,隐含之意体现得淋漓尽致。两种英译本各有长处,风格迥异,值得翻译研究者细细体味,各取所长。

由张培基译《背影》试谈散文的中译英

摘要:散文有它独特的特点,汉译英也存在普遍需要注意的问题。本文立足于张培基先生所翻译的《背影》。通过对其的分析,试图对散文的汉译英提出作者自己的观点。

在汉译英中,通常最不好处理的,但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是:汉语讲求意合(parataxis),缺少形式标志,多短句,句子结构松散,词句之间的逻辑关系不是以明确的连接词连接,而靠意思上判断;而英语讲求形合(hypotaxis),多长句,句子之间逻辑关系严谨,主从分明,层次交叠,一目了然。所以在翻译中,对原文句子进行恰当的整合,或并或分,是使译文流畅地道的关键。这个问题在散文的翻译中表现得尤其明显。散文,作为一种文学体裁,有题材广泛,形式自由的特点。同为散文,汉语与英语也有所不同。汉语的散文讲求形散而神聚,只要中心意思明确,形式可以自由灵活;而英语的习惯则是讲求行文紧凑严密。汉英两种语言的差异,造成了在散文翻译中,不能拘泥于字对字的翻译,而是要准确传达原文的“神”,即散文的风格(style)。“忠实的第二义,就是译者不但须求达意,并且须以传神为目的。译成须忠实于原文之字神句气与言外之意。”①

分析朱自清先生的《背影》及译文,我发现张先生处理时的主要思路是:在紧扣原文的基础上,重新进行断句,把若干个小句的意思融化,吸收,综合,或拆或并,并且选择适当的连接词,句型和结构加以连接。这样既不损失原

文的意思,又保证了英语逻辑严谨的习惯。使整篇译文浑然天成,保证了译文的可读性(readability)。至于散文翻译中韵味的传达,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揣摩,模仿作者个性化的话语方式,包括原作者的用词和表达:用词是朴质还是华美;表达是简洁凝练还是浓墨重彩。

仔细品味朱自清先生的《背影》,发现它有以下语言特色:

1. 简单,朴素,干净,不着意修饰,无论是用词还是句式都如此。2. 比较口语化,没有生僻的字。3. 每句话都是有内容的,连接紧凑,形式自然,读起来很顺当,但语句衔接与连贯比较松散。4.多短句,少对话,只是平静的叙述,但有丰富的感情蕴含其中。

总的来说,原作者只是实事求是的说话,实事求是的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不矫揉,不造作。

基于这样的原文风格,译者用的词汇也平淡质朴,并且使用英语里常说的口头语言,以获得与原文一样的口气,这就保留了原文朴素的风格。同时充分考虑中英各自特点,有些句子比照译语行文习惯作了适当的剪裁,另一些则依据译语表达习惯调整了语序。如果只读英文,甚至不会觉得这是译文,不像是出自中国人之手的译文。它自成一体,流畅,准确。可以说是既完美的保持了原文的信息,又有原文的风格和味道。

根据翻译理论家奈达(E. A. Nida)提出的“功能对等”(functional equivalence),可以归纳出评判译文的四个标准:

1. 达意。2. 传神。3. 语言流畅自然。4. 读者反应类似。就这四点来看,张培基先生翻译的这篇《背影》,绝对称得上散文翻译中的典范之作。下面就来举翻译实践中的例子谈一谈我的体会。

√ “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

“Misfortunes never come singly. In the winter of more than two years ago, grandma died and father lost his job. I left Beijing for Xuzhou to join father in hastening home to attend grandma?s funeral.”原文是一个长句,由几个小句构成,组织很随意。在译文中被拆为三个句子,干净利落。“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一句,虽然在意义上衔接自然,但逻辑关系不明确,若照原文的顺序译,必会使整个句子显得松散,拖沓。而调换顺序把此句放在前面,就起到统领以下几个句子的作用,使其成为一个紧凑,严谨的语段。

√ “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籍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

“When I met father in Xuzhou, the sight of the disorderly mess in the courtyard and the thought of grandma started tears trickling down my cheeks.”原文中连着两个动词“看见”,“想起”,译文中转变为两个并列的名词,结构对称,很符合英语中名词优势的习惯。

√ “这些日子,家中光景很是惨淡,一半为了丧事,一半为了父亲赋闲。”

“Between grandma?s funeral and father?s unemployment, our family was then in reduced circumstances.”首先将原文中后两个小句子结合,并调换顺序。“为了”很容易让人想起用because of的结构,但这样会比较生硬,因为原文中并没有强调原因的意思,译文中的between就用的巧妙,自然的表达出了因果关系,浑然天成。小小一个介词,反映出张先生对于译入语的灵活把握。另外,以“reduced circumstances”翻译“惨淡”,这种模糊处理的方法也很高明。 “他再三嘱咐茶房,甚是仔细。但他终于不放心,怕茶房不妥贴;颇踌躇了一会。”

“He urged the waiter again and again to take good care of me, but still did not quite trust him. He hesitated for quite a while about what to do.”“嘱咐”一词,巧妙的译为urged… to take good care of me,避免了抠字眼的死板译法,“甚是仔细”一句并没有明确译出,不过既然有again and again,信息已经到位了,就不拘泥于字对字。“但他终于不放心”,本来是后一句的,重新断句后,被划在前一句,构成转折关系。这样两句的意思都很明确。

√ “他踌躇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自己送我去。”

“After some wavering, he finally decided that he himself would accompany me to the station.”上下文中的两个“踌躇”,分别用了不同的词来译,一动一名,避免重复,十分灵活。

√ “不要紧,他们去不好!”父亲的这句话很朴实,完全是口语,译成英文,同样不加修饰:

“Never mind! It won?t do to trust guys like those hotel boys.”“guys”更增加了口语色彩,这句并不是字对字的照译,但联系上下文,的确起了相同的作用,可以说这是“功能对等”的一个好例子。

√ “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就送我上车。”

“I was such a smart aleck that I frowned upon the way father was haggling and was on the verge of chipping in a few

words when the bargain was finally clinched.”这是包含几个小句的一个长句。很明显,原文的意思分为两层,以分号相连接。译文中把后面一层意思(就送我上车)并到下一句,清晰明快。而且通过such…that, and, on the verge of , when几个关联词语,把几个意思相对松散的短句整理成一个复句,流畅地道,逻辑,意义上都紧凑严密,无懈可击。另外,“聪明过分”,是口语,而且是反语,译为smart aleck,同样是口语,很巧妙。

至于用的地道,巧妙的关联词语,译文中还有很多例子,比如:

√ “我赶紧拭干了泪,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

“I quickly wiped them away lest he or others should catch me crying. ”

√ “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了。”

“I, however, did not go back to my seat until his figure was lost among crowds of people hurrying to and fro and no longer visible. ”

√ “我心里暗笑他的迂;他们只认得钱,托他们直是白托!”

“I sniggered at father for being so impractical, for it was utterly useless to entrust me to those attendants, who cared for nothing but money.”这一句的译文相对于原文语序也作了调整。

√ “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我将他给我做的紫毛大衣铺好座位。”

中文里,“他给我做的”可以有两种解释,一是他亲手做的,二是他找裁缝给我做的,按照习惯和常识,我们不会理解错。但译成英文,一定要说明:“I spread on the seat the brownish fur-lined overcoat he got tailor made for me.”

讲明是“tailor made”,否则会使英语为母语的读者产生误解,造成信息传达不准确。可见汉译英中,适当的增益(而不是“增译”,即over translation)是很必要的。

“紫毛大衣”的译法十分地道,可见翻译的真功夫。原作者强调“紫毛大衣”,背后有它的含义。有毛的,厚,暖和,这就是“紫毛大衣”的潜台词,并且是父亲给我做的,于是可见细致深沉的父爱蕴含其中。张先生的译法基本是直译的,并且小小发挥了一下(fur-lined:有毛衬里的),这样原文细节上的言外之意一点也没有损失。我见过的另一个翻译版本译为“purple coat”,与张的译法相比,高下立判。另外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明明是紫的,为什么要译成brownish(略微泛棕色)呢?可能译者考虑到,在西方读者看来,紫色的毛太古怪了,还是棕色比较容易接受。其实不光西方读者,就连普通的中国读者(如我)也觉得紫色很不寻常,不知朱自清先生指的到底是怎样一种颜色。张先生的译法有他的道理,但这样翻译就不够信实了。该追求表意清晰还是忠实原文,这是个dilemma,多数情况下很难两者兼顾。 √ “他嘱我路上小心,夜里要警醒些,不要受凉。”

“He told me to be watchful on the way and be careful not to catch cold at night.”小心,警醒,其实是一个意思,于是该并则并,很灵活。

对父亲穿过铁道为作者买橘子的动作细节描写是原文中最感人最出彩的地方,下面来看看张先生对这几句的处理: √ “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

“I watched him hobble towards the railway track in his black skullcap, black cloth mandarin jacket and dark blue cotton-padded cloth long gown. He had little trouble climbing down the railway track, but it was a lot more difficult for him to climb up that platform after crossing the railway track.”原文结构比较松散,连接随意,中间甚至改换了主语。(“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经过重新断句,后一句为转折复句,十分紧凑。可惜的是,“慢慢探身下去”只译为“climbing down the railway track”,有动作细节的缺失。其实原文中这个动作描写很重要,“慢慢”,“探”,都是一个年迈,体力不佳的老人才有的动作,这是对父亲的一处细致刻画。译文中没有反映出这一点,有信息的损失。不能不说是张先生的一处小小的失误。另外,对父亲的服饰(黑布小帽,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完全字对字的翻译,十分忠实原文,张先生的认真态度可见一斑。

√ “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

“His hands held onto the upper part of the platform, his legs huddled up and his corpulent body tipped slightly towards the left, obviously making an enormous exertion.”原文中三个重要的动词(攀,缩,倾)有强调的作用。译文中也用动词,起到了同样的作用,与原文保持一致。准确传达了原文的“神”。

√ ?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我,说,“进去吧,里边没人。”?

篇二:朱自清《背影》课文赏析

《背影》 朱自清

1.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已、了:包含着遗憾、思念之情。

最:突出我对背影的印象之深,引起下文对父亲背影的回忆。

2.第2、3自然段:交代这次父子离别时的家庭境况,为写背影渲染悲凉气氛。

3. 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语言描写,父亲在家庭祸不单行的处境下,强抑悲苦,反过来劝慰儿子,可见父亲对儿子的体贴和爱。

1父亲决定亲自送我去浦口车站 ○2父亲和脚夫4.第4、5自然段描写的三件事:○

3父亲为我拣定座位,铺好大衣,嘱托茶房照应我。 讲价钱 ○

5. 其实我那年已二十岁,北京已来往过两三次,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了。 我心里暗笑他的迂;他们只认得钱,托他们只是白托!

心理描写,从儿子的心理着笔,说明我当时对父亲的爱还不能理解,从侧面表现父亲的爱子之情。

6. 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 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

反语,对当时自己不懂事,不能理解父亲的爱的自责和自嘲。

7. 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

拣定:说明是经过多次比较后才定下的,可见父亲的细心、认真、爱儿子。

8. 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

布:呼应前文的惨淡家境,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为儿子买橘子,使人感动。 蹒跚:写出父亲肥胖体衰,步履艰难,平地走路尚且如此,过铁道、爬月台的艰难可想而知。

9. 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

攀、缩、倾:三个动词细腻而又简练地写出了父亲爬月台的整个动态过程,表现他的艰难,感人至深,更体现出父亲的爱子情深。

攀:写手的动作,可见对于父亲来说,月台的高、陡。

缩:写脚的动作,表现父亲年老体衰,动作迟缓,不能像年轻人那样灵活,一撑即上。

1要把右脚跨上月台,需借助身子向左倾斜。○2因为倾:写身子的动作,原因:○

右手支撑比较有力。

10. 于是扑扑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轻松似的。

1故作轻松来安慰儿子。○2越是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心里越是心里很轻松似的:○

感到踏实、满足。

11. 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到这边时,我赶紧去搀他。

我动了感情,对父亲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12. 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了。

再:传达出我一直目送父亲,对父亲眷恋不舍的感情。

13. 他触目伤怀,自然情不能自已。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 触目伤怀:触:接触,看到。怀:心里。

情不能自已:已:本意停止,这里指控制。 情郁于中:郁:聚集。

触他之怒:触:引起。

14. 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

父亲性格变化的原因,并非是父爱的减退,而是表现生活对父亲的压力和磨难。

15. 信中说道:“我身体平安,惟膀子疼痛厉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

身体平安:怕儿子不放心,安慰儿子。

大去之期不远矣:是父亲老境颓唐的表现,是对生活绝望的反映,揭示了父亲更深沉的痛苦和无望,与开头“天无绝人之路”形成强烈对照。

16.流泪:

1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为家庭不幸而流泪,是悲哀的泪。

2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为父亲的爱所感动,是感动的○

泪。

3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

了:因父亲背影消失而流泪,是惜别留恋的泪。

4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

为疼惜父亲而流泪,是伤心思念的泪。

篇三:朱自清背影赏析

朱自清《背影》赏析

摘要:作者写出的真挚、深沉,感人至深的父子之爱,不仅是符合我们民族伦理道德的一种传统的纯真而高尚的感情,而且父子互相体贴,特别是父亲在融汇了辛酸与悲凉情绪的父子之爱中,含有在厄运面前的挣扎和对人情淡薄的旧世道的抗争。虽然这只是怨而不怒式的反抗,但也会引起人们的同情、叹惋乃至强烈的共鸣。

关键词:深沉 感人至深 父子之爱 美好

多年以前,第一次在初中的语文课本中接触到朱自清,缘起认识了他的作品《背影》。从而知道了,有个自称“扬州人”的朱佩弦,那个宁死不领美国救济粮的,最终死于贫病交迫之中,被誉为最有骨气的爱国文化人。所以,认识朱自清先生的第一面,典型的在儒家思想熏陶下的中国传统的知识分子。“饿死事小,失节为大”,朱自清先生是一个有气节的文人,在他的生命中,坚守着,“渴不饮盗泉水,热不息恶木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是我们民族的骄傲,文人的气节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贫贱不能移”。

有了对他的了解和认识,怀着敬佩的心里,初读他的作品《背影》。朴实无华的笔触中,感受到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父子情深,“父爱子,子爱父”,“三次背影,四次流泪”,情到深处,读者也黯然落泪。平实的写人、平时的叙事、平时的抒情。正如作者所说:“我写《背影》,就因为文中所引的父亲的来信里的那句话。当时读了父亲的信,真的泪如泉涌。我父亲待我的许多好处,特别是《背影》里所叙的那一回,想起来跟在眼前一般无二。我这篇文章只是写实??”。①情到深处自然真,华丽的辞藻是堆砌不出真情实感的。所以秋实先生的“背影”深深的感动了几代人。

而今,重拾秋实先生的《背影》,结合笔者走过的岁月,细细咀嚼,除了感动以外,心中有了更多的感慨和遗憾。也许,走过了,更多的路,才会对人生的感悟更多,只有身当人子兼人父的时候。才可以更近更加深刻的审视朱自清先生和他的《背影》。

文章写的是1917年作者在北大读书时经历的事。这一时期中国社会的状况是:军阀割据,帝国主义势力明争暗斗,知识分子朝不保夕,广大劳动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作者当时虽未站到革命立场,投入反帝反封的斗争中,但做为一名正直、善良、敦厚的知识分子,必然要感到社会的压抑,产生一种落寞凄凉的情绪。不是吗,作者的家庭,因着社会的黑暗而日趋窘迫,“光景很是惨淡”“一日不如一日”。作者的父亲,先是“赋闲”,后为了找差事而“东奔西走”,乃至老境“

朱自清《背影》赏析

颓唐”。这些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知识分子奔波劳碌,前途渺茫,谋事艰难,境遇凄惨的现实。在他们心头笼罩一层不散的愁云,如同文章所表现的灰暗的基调。在这一背景上,作者写出的真挚、深沉,感人至深的父子之爱,不仅是符合我们民族伦理道德的一种传统的纯真而高尚的感情,而且父子互相体贴,特别是父亲在融汇了辛酸与悲凉情绪的父子之爱中,含有在厄运面前的挣扎和对人情淡薄的旧世道的抗争。虽然这只是怨而不怒式的反抗,但也会引起人们的同情、叹惋乃至强烈的共鸣。②

其实,父与子的情深意切,是矛盾中的理解,同时又何尝不是理解中的矛盾呢。1917年,作者年龄是20岁,在北大读书,接受着“五四”新思潮的影响,对传统封建的意识,有了本能的反抗。但又满怀迷惘,在蹉跎中努力着,又在努力中迷惘。在这种状态下,所以“在这祸不单行的日子里,我从北京回到徐州,打算跟父亲回家奔丧”。其实,这个时候父亲的遭遇是非常艰难的,作为一位中年父亲,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辛苦的时候。因为这时候,是压力最大的时候,担着最重的担子,赡养父辈,还要抚养下一代。而此时的“背影”中的父亲,面对着母亲去世,失业,负债,儿子的学业,等等一系列的问题。生活几近绝境,外在的压力,使父亲的脾气愈加的暴躁,正如后来文末所说的那样,“近几年来,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少年出外谋生,独立支持,做了许多大事。哪知老境却如此颓唐!他触目伤怀,自然情不能自已。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背影”中那浓浓的爱子深情在现实生活中被磨平磨淡。

是啊,作为一个年少时候,满怀激情和美好的梦想的父亲,没想到老年的时候,却如此的落魄。如此惨淡的境遇,只能使老父亲,在暮年忆起儿子,哪怕是现实的生活中,与儿子思想认识不同的差距也化与无形。“但最近两年不见,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只是惦记着我,惦记着我的儿子。”垂暮的老人,一切都看的开了,所有的隔阂都可以抛在脑后。想着自己的儿子,想着自己的孙子。在“大去之期不远”的时候。所以,笔者认为,“背影”中的父亲,送儿子坐车,翻过月台给“我”买橘子,那蹒跚的“背影”,写出了生活的心酸无奈,无奈的父亲对儿子本能的父爱,乃人之天性使之然也。然文末的“大去之期不远的时候,忘却了我的不好,唯惦记儿子,惦记儿子的儿子”。这才是大爱,大爱无疆,放得下一切间隙和隔阂的父爱才是让佩弦先生在时隔多年以后,才明白父亲的情深的主要原因,不然一封家书如何勾的起多年前的车站离别的一幕。

父爱如山,终得圆满。垂暮之年,终得如愿。而朱自清先生的对父爱的理解又何尝不是一个由不理解到理解,然后深爱的过程呢?年少轻狂的他,又怎么理解。所以在车站的时候,看着父亲和脚夫讨价的时候,我“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面对父亲的细细叮嘱,我“心里暗笑他的迂”??然而,八年以后,面对老父亲的家书中的哀叹。这个时候,才忆起,才自责自己原来的年幼无知。“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一个“唉”,流露出多少的懊悔与自责。我想如果不是身为人父是不能理解为何当时老父的良苦用心。当时,看着父亲肥胖的身躯攀过月台穿过铁轨,换来了朱红的橘子,我的泪水不由的下来了。然而怕父亲看见,怕别人看见,赶紧的拭干了。这是年少的“我”单纯的感动。是一时间的。霎那间的感动,不是最深的理解。所以离别以后,和老父亲天各一方,都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劳碌着。文中言:近几年来,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生活的艰辛,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成家后的儿子,似乎也渐渐的疏远了老父。在生活的跋涉中,父亲的“背影”也被拮据的现实所湮没,慢慢的淡化。只是在自己的生活中去扮演着儿子的父亲的角色。而父亲晚年,境况不好,待儿子也不如往日,甚至父子之间的罅隙也日益见多。年老体衰的他,在也不能也没有能力为儿子操劳奔波。而然疼爱儿子,关心儿子的心却没有变,越是老年,思念越深。面对老父一生为了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所以这个时候,潜伏在朱自清先生心中的对父亲的爱才磅礴而出。所以,文中不仅仅是对当年车站父亲背影的重现,又何尝不包含父亲老年时候的背影呢?其实,这哪里是背影啊,是对父亲多么深的思念啊!

其实,要感谢朱自清先生,感谢他的《背影》。在我们一生中,有多少美好被我们在漫长而短暂,匆忙而平淡中被我们遗失。比如亲人之间这朴实无华的爱。让我们在再读《背影》中,去学会珍惜,在我们生活去学会感动,去学会珍惜我们现在还拥有的,去爱我们身边爱着我们的人。

篇四:再读朱自清《背影》赏析

再读朱自清《背影》赏析

原文: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回家变卖典质,父亲还了亏空;又借钱办了丧事。这些日子,家中光景很是惨淡,一半为了丧事,一半为了父亲赋闲。丧事完毕,父亲要到南京谋事,我也要回北京念书,我们便同行。 到南京时,有朋友约去游逛,勾留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便须渡江到浦口,下午上车北去。父亲因为事忙,本已说定不送我,叫旅馆里一个熟识的茶房陪我同去。他再三嘱咐茶房,甚是仔细。但他终于不放心,怕茶房不妥帖;颇踌躇了一会。其实我那年已二十岁,北京已来往过两三次,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了。他踌躇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自己送我去。我两三劝他不必去;他只说,“不要紧,他们去不好!”

我们过了江,进了车站。我买票,他忙着照看行李。行李太多了,得向脚夫行些小费才可过去。他便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就送我上车。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我将他给我做的紫毛大衣铺好坐位。他嘱我路上小心,夜

里警醒些,不要受凉。又嘱托茶房好好照应我。我心里暗笑他的迂;他们只认得钱,托他们只是白托!而且我这样大年纪的人,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

我说道,“爸爸,你走吧。”他望车外看了看说:“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看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走到那边月台,须穿过铁道,须跳下去又爬上去。父亲是一个胖子,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我本来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让他去。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我赶紧拭干了泪。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我再向外看时,他已抱了朱红的橘子往回走了。过铁道时,他先将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子走。到这边时,我赶紧去搀他。他和我走到车上,将橘子一股脑儿放在我的皮大衣上。于是扑扑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轻松似的。过一会说:“我走了,到那边来信!”我望着他走出去。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我,说:“进去吧,里边没人。”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了。

近几年来,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少年出外谋生,独力支持,做了许多大事。哪知老境却如

此颓唐!他触目伤怀,自然情不能自已。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但最近两年的不见,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只是惦记着我,惦记着我的儿子。我北来后,他写了一信给我,信中说道:“我身体平安,惟膀子疼痛厉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唉!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1925年10月于北京)

赏析一:

人们在阅读名篇佳作时,常常会受思维定势的诱导和艺术内在规律召唤之间的矛盾的困扰。在似乎细心咀嚼之中,实质上却常常被评论家或者是作家赋予作品的某些外在因素所影响,而疏忽了作品本身所蕴藏着的艺术意味。这种矛盾也是艺术接受中一种极其常见的心理现象。人们在阅读朱自清的《背影》一文时,常常把审美的双眸固守在父亲的“背影”这个意象之中,体会“背影”无穷的内涵:情感的、社会的、伦理的、血缘的和美学的等等,沉浸在种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阅读心理体验之中。然而,当我们真正地从艺术创作的审美体验过程出发,尤其是在思考诸如“背影”意象的生成,《背影》一文的情感线索,以及作家那匠心独运的艺术构思时,就会发现《背影》中除了“背影”这个意象外,还深藏着另一个不容忽视的世界,即曾经出现过多次的“泪水”的意象。阅读《背影》,在咀嚼“背影”意象的同时,

不能忽视与之相伴而生的“泪水”。综合言之,有这样几个方面:

(1)《背影》一文中的“背影”“泪水”两个意象总是相伴而生的。“背影”在文中出现了四次,除了第一次说自己“绝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与“不禁簌簌地流下了眼泪”的关系比较间接外,其余三次的出现皆与“泪水”直接相关。“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泪又来了”,“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了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背影”和“泪水”如此紧密地结合,不是作者有意而为之,也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作家艺术创作中审美体验的真实再现。

(2)在《背影》一文中,作家的审美观照,就是借用“泪水”意象作为形象的代言体。作家以写实之笔,真实地记录了这段意向性结构生成的自然过程。可以说,在文中,“泪水”总是指向“背影”,而“背影”总是被充满“泪水”的双眸所关注着。没有“泪水”意象的浸透,就不会有“背影”意象的生成;同样,没有“背影”,“泪水”也就成了一个空洞的虚拟物;二者可谓缺一不可。

(3)“我”对父亲的情感变化,经历了从怜惜、不理解、理解到怀念的过程。这种双向的情感流向集中体现在“背影”“泪水”意象的频繁出现中,不仅父亲对我的“爱”是通过“我”的情感态度的层层变化而体现出来的,而且每次“泪水”意象的出现,都是作家情感的一次升华。如果仅有“背影”这一意象,还

只是父爱子的情感线索的单向发展,只能突出父爱子的情怀,这显然不符合作家写作《背影》的真实意图。可以说,“眼”中的“背影”,那只是一种观察,而“泪水”中的“背影”,才是作家情感和审美体验的注入,才构成父子之情的双向发展。由此我们可以说,“泪水”也像“背影”一样,在这篇文章中形成了一种深厚的意义,即以情感为中心,具有血缘的、审美的、社会的等多重内涵。

(4)这篇散文第1段就有过说明:“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了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了眼泪。”其实,除了个人的情思与遭遇,还多多少少带有了一些社会普遍性的“悲欢离合”的情结,折射出旧社会小资产阶级动荡不安、日渐下降的生活境遇和凄凉心情。因此,透过“泪水”,我们便能品味出人生及社会等诸多深刻的主题来。

(5)《背影》这篇文章不是作家的即兴之作,而是事隔八年后的回忆之作,因此,“泪水”和“背影”之间构成了一种审美的距离,各自皆包含着因时间流逝而带来的情感蕴藉和众多意蕴的积淀。这一点从《背影》一文中出现的一系列“醒悟”式的话语中可得到确证,诸如“我最不能忘记”,“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等等。

(6)“背影”与“泪水”互为表里,相互引导,共同贯穿于全文的结构之中。进一步说,作家抓住了自己难以忘怀的瞬间感受,选取“背影”作为刻画重心,角度独特而情义深挚。而这种

篇五:朱自清 背影 赏析

朱自清 《背影》散文 赏析

朱自清的高风亮节,赢得了人民的敬仰,赢得了毛泽东同志的高度评价。他在《别了,司徒雷登》一文中写到:“闻一多拍案而起,横眉怒对国民党的手枪,宁可倒下去,不愿屈服。朱自清一身重病,宁可饿死,不领美国的救济粮。”“我们应当写闻一多颂,写朱自清颂,他们表现了我们民族的英雄气概。” 朱自清192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1925年到清华大学国文系任教。1928年后,主要从事文艺批评和中国古代文学的研究。1931年到英国留学,次年回国,继任清华大学教授。

他的散文感情真挚自然,语言朴素简洁,结构严谨精巧,具有清新、委婉、隽永的艺术风格。《背影》是他前期散文的代表作。他后期的散文文字更加洗炼和成熟,更加接近口语,但是缺少他前期散文动人的情致。

抗日战争爆发,随校内迁,任西南联大教授。现实使他逐步确立了革命民主主义思想。胜利回京后继续在清华大学任教,积极参加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群众运动和学生运动。他在贫病交加的处境下不买美国“救济粮”,表现了高尚的民族气节和爱国主义精神,为国人所尊敬。

朱自清是毛泽东同志称颂的“表现我们民族的英雄气概的爱国知识分子,原名自华,字佩弦,号秋实。

1925年任清华大学教授,创作转向散文,同时开始了古典文学的研究。1928年出版了第一本散文集《背影》,成了文坛上著名的散文作家

写作背景

本文是作者追忆八年前的事。

作者当时在北京大学哲学系念书,得知祖母去世,从北京赶到徐州与父亲一道回扬州奔丧。

丧事完毕,父亲到南京找工作,作者回北京念书,父子在浦口惜别。

段落大意

全文分成三大部分:

1.第一部分(第一段):

思念父亲,最不能忘怀的是他的“背影”。开篇点题。

2.第二部分(从“那年冬天”到“我的眼泪又来了”):

回忆往事,追述在车站与父亲离别的情景,表现父亲爱子的真挚感情。 第一层(从“那年冬天”到“我们便同行”):

交代这次父子分别时的家庭情况,为写“背影”渲染悲凉的气氛。

第二层(“从到南京时”到“??太聪明了”):

写父亲送行前的细心关照,为写“背影”作铺垫。

第三层(从“我说道”到“??又来了”):

描写父亲爬过铁道去买橘子的“背影”,抒发真挚的感情。

3.第三部分(最后一段):

写别后对父亲的思念。以在泪光中再现“背影”作结,直接抒发深切怀念之情。

主题思想

通过对父亲在车站给儿子送行情景的描述,表现了父亲对儿子无微不至的热爱和儿子对父亲的百般怀念。

文章写的是1917年作者在北大读书时经历的事,是在25年写的。这一时期中国社会的状况是:军阀割据,帝国主义势力明争暗斗,知识分子朝不保夕,广大劳动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作者当时虽未站到革命立场,投入反帝反封的斗争中,但做为一名正直、善良、敦厚的知识分子,必然要感到社会的压抑,产生一种落

寞凄凉的情绪。不是吗,作者的家庭,因着社会的黑暗而日趋窘迫,“光景很是惨淡”“一日不如一日”

作者的父亲,先是“赋闲”,后为了找差事而“东奔西走”,乃至老境“颓唐”

这些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知识分子奔波劳碌,前途渺茫,谋事艰难,境遇凄惨的现实。在他们心头笼罩一层不散的愁云,如同文章所表现的灰暗的基调 在这一背景上,作者写出的真挚、深沉,感人至深的父子之爱,不仅是符合我们民族伦理道德的一种传统的纯真而高尚的感情,而且父子互相体贴,特别是父亲在融汇了辛酸与悲凉情绪的父子之爱中,含有在厄运面前的挣扎和对人情淡薄的旧世道的抗争。虽然这只是怨而不怒式的反抗,但也会引起人们的同情、叹惋乃至强烈的共鸣。

《背影》记写的事情非常简单,一个丢了差使的小官吏送儿子北上读书,在火车站送别。在军阀统治的旧中国,这种事情是很平常的,在那黑暗的社会里,即使这种小康之家,也经不起天灾人祸的打击。文章记写了作者家庭的不幸和当时的灰暗世态,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

这种社会虽然早已不存在了,但记写的情景,对我们今天的读者,尤其是青少年一代,依然有着历史的认识作用。

写作特点

这篇散文的特点是抓住人物形象的特征“背影”命题立意,组织材料,在叙事中抒发父子深情。

“背影”在文章中出现了四次,每次的情况有所不同,而思想感情却是一脉相承的。

第一次是文章的开头,开篇点题“背影”,有一种浓厚的感情气氛笼罩全文。

第二次是在车站送别的场面中,作者对父亲的“背影”作了具体的描绘,这是写作的重点。父亲胖胖的身躯,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步履艰难,蹒跚的爬过铁道为儿子买橘子。这个镜头表现了父亲爱儿子的深厚感情,使儿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三次是父亲和儿子告别后,儿子眼望着父亲的“背影”在人群中消逝,离情别绪,又催人泪下。

第四次是在文章的结尾,儿子读着父亲的来信,在泪光中再次浮现了父亲的“背影”,思念之情不能自己,与文章开头呼应。

这篇作品把父子之间的真挚感情表现得淋漓尽致,但不同于一般作品去描写人物肖像,着力于神情、音容笑貌的描绘,而是抓住人物形象的一个特征“背影”,不惜笔墨作具体细致的刻画。

作者为什么这样处理呢

这同作者的家境和心境都有密切关系。

因为父亲老境“颓唐”,饱经忧患,半生潦倒。

父亲在家境惨淡、祖母逝世、奔走谋职之时,还不辞辛苦,不怕麻烦送儿子上北京,还艰难的爬过铁道为儿子买橘子,而且反复叮咛一路小心。

当时父亲的心境不好,儿子的心境也不好。

那么,作者抓住父亲这样一个“背影”集中描绘,抒发特定环境下的思想感情,自然取得强烈的艺术效果。

也正因为作品写的是特定的家境、心境、慈父孝子之间相爱相怜,字里行间有淡淡的哀愁,显得更加真挚动人。

1.民族化:

《背影》的语言非常忠实朴素,又非常典雅文质。这种高度民族化的语言,和《背影》所表现的民族的精神气质,和《背影》文章的完美结构,恰成和谐的统一。没有《背影》语言的明丽典雅、古朴质实,就没有《背影》的一切风采。

2.简洁:

文章通体干净,没有多余的字眼,即使一个“的”字、一个“了”字,也是必须用才用。除了夹入了一些文言词语以外,没有华美的辞藻,生僻的词语,都是质朴自然的家常话,生活气息非常浓厚,提炼得非常简洁。

3.朴实:

《背影》全用白描记叙事实,不作任何修饰、渲染。

通篇写父亲多么关心爱护儿子,儿子又是多么感激思念父亲,但像“关心”“爱护”“感激”这一类的抽象现成的字眼,文章中却一个也没有用,更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大朴正是大巧的表现。

文中用词造句都经过认真考究,绝不随便。

如送行那一段:“父亲因为事忙,本已说定不送我,叫旅馆里一个熟识的茶房陪我同去,他再三嘱咐茶房,甚是仔细。”这里的“说定”,如果用“说过”似乎也通,但逊色多了。“说定”不送,后来终于还是送了,实际上是说而不定,很好地表现出父亲当时的矛盾心理。“熟识”一词,说明父亲嘱托的这个茶房该是靠得住的;“再三嘱咐”,表明嘱咐茶房遍数之多,不厌其烦,反复交代,唯恐茶房有半点疏漏;“甚是仔细”,表明嘱咐内容之详,把送行中应该注意的细微末节都提到了。这些用语,强调说明父亲已经为儿子上车作了极其精细、周密的考虑和安排,字眼虽然十分平常,但用得恰到好处,使父亲爱子之心跃然纸上。

4.感人

语言平实简洁,却能传达出无限深情是文章语言又一特色。全篇文字平平实实,

字数作文